时之远゛

【凹凸】「长发公主」

#雷卡#
终日循环n-buna的歌,借梗于《长发公主》
BE预警
注意人物可能ooc_(:_」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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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甚至一扇窗户的寂静房间中,蜷缩着,抱着双臂的少年,那双眼无法看见一丝光亮,而被这片漆黑所包围的少年默不作声,仅仅是这么蜷缩着。
“可怜鬼,今天依然不说话么?”
“也是,被自己都厌恶着的人,有没资格说话呢?对吧,卡米尔。”
黑暗之中,传来了熟悉却又反感的声音,每一天,从未缺席,不如说,从未离开。
被称为卡米尔的少年并没有理会他,甚至一个眼神也没有朝那里看去,仍是保持原先的姿势,沉默不语。
对于卡米尔的无口状态,对方似是习惯般毫不在意。
“可怜鬼,最近听过长发公主的故事了吧,是个不错的,童话,对吧?”
“从高塔中救出了公主的王子,与被拯救的公主,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——”
“但是啊,这种虚幻缥缈的东西终究只是童话,这不是你从来所厌弃的么,那些永远无法在你身上实现的童话。”
“可怜鬼,放下你那渺茫的期望,别再痴心妄想。不要忘了,如此卑劣,令人唾弃的存在,神明如何会降福于你?”
“何必奢望着眺望希冀。”
“...真是个固执的可怜鬼。”
停歇了少许时间,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仿佛无视了漆黑的环境,一会从左面,一会从斜右面,摸不着规律。
面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声音,吐出的血淋淋的话语,卡米尔的眸子罕见地缩了缩,而后又再度归为沉寂。
——
“!”
那是过了不知多久后,自诞生以来,第一次在这个房间内见到光亮。
星星点灯的光透过了窗户射进,外面的世界明亮逐渐起来。
窗户,出现在这房间,通过窗户往外望去,却发觉身处的房间,其实就是一座高塔。
“...还是改变了么?”
同时,塔外的世界,也不禁使他有些呆滞。
不是想象中的死气沉沉,相反的,是充满柔和阳光的生机盎然,那里,甚至有一个身影,披风随风飘荡,仿佛能够拨动他的心弦,就如同那个身影才是伫立在高塔之上俯视众生,而自己则是那个卑微却绝对忠诚的信徒。
“亦或是仍未改变——”
然而,转向另一扇窗户,入目却是一片萧瑟荒芜,与方才见到的景象大相径庭。
再转眼看向那个被忽视的少年,卡米尔,不再低沉着头,双目逐渐睁开,远处花瓣飘落仿若及时雨,那是无法言喻的缥蓝之色。
“出现在这样的眼睛中,”拥有着与卡米尔分毫不差的相貌的身影,轻蔑无情地俯视卡米尔,语气之中透露出厌恶“最终只会脏了那个人。”
可,当落水之人遇见救命稻草,当濒死之人获临神明悲悯...
一旦看见了,萌生了希望...
捂住了如今能够感受到跳动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,等待,等待下一个春日来临,等待下一个他会到来的春日。
“啧!”清楚已无法掐灭那点希望之火,厌恶之情越发显露于情,却也一句话也不愿去说了,连讽刺也懒得说出口,怕不是已经是一条咸鱼了(划掉)。
由于没有时钟,也没有昼夜更替,又变扭地不愿窥探原身的记忆,他不晓得时间流逝了多少,或许漫长至沧海桑田,或许不过弹指之间。
整个房间至今为止,每时每刻都寂静地让人发慌发狂,窗外的风景同样从未因时间流逝而有一成变化。
“嗒!”
“嗒!”
卡米尔本便注视着的,那扇发出声响的窗户的视线,更是无法收回。不如说,现下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,生怕错过那个人的到来。
随着脚步声的停止,那个身影一跃而进,周身的光束使他恍若神明降世,白色衬衣显得有一丝凌乱,披风似是早已被抛下,紫水晶般的颜色是他眼睛的特属。
卡米尔无法转移目光,仿佛已经粘在了他的身上,是的,他的大哥——雷狮,唯一的温存,唯一承认自己的人,对他有着绝对的吸引力。
感受到了这份注视,雷狮转看向了仍坐在地上的卡米尔,暗含了不被人发现的宠溺笑了笑,而后也在卡米尔的身边坐下。
而他面对这兄弟情深却神情复杂,他怎会想到雷狮的到来,对方仿佛感知不到他的存在,让他侥幸想着有机会再继续“劝说”卡米尔放弃。
谁知一旦他在卡米尔耳边低语着伤人的话语,雷狮就会巧妙地化解掉所有他吐出的刺人的话语,咬牙切齿的同时,他也意识到雷狮根本只是无视了他罢了。
“我从未稀罕过什么雷王星的王位。”
“比起王位,宇宙海盗更合我意!”
“随心所欲,没有束缚!”
“卡米尔,”
“想和我成为宇宙海盗么?”
眼前的雷狮站立在窗前,外面的世界第一次出现了时间的变化,他身后的夜空,繁星璀璨,无边无际,散发出莫名的吸引的同时,也衬得雷狮睥睨万物,狂妄不羁。
啊..这世上,一定也是有神明的啊,而他的大哥雷狮,一定就是世上唯一的神明,他一生唯一的神明...
没有任何犹豫,卡米尔站起身,雷狮像是早料到他不会拒绝,以致“卡米尔”甚至还未想出什么方法阻止,就已见他们携手跃出了窗户。
那一刻,卡米尔的身上不再仅是破旧且略显单薄的衬衣,雷狮也褪去了崭新而颇显高贵的衣物,随风飘扬的赤红围巾与纯白头巾,张扬着雷狮海盗团的开始,一切的起始。
——
“为什么还在?”
相对往日的身形显得透明了些,他似是未曾料到卡米尔会有一天同自己对话,愣了一瞬,“这不得问你自己么?”
“你说过你也是我。”
“...可我的存在是因为你。”说罢便不准备再说什么,偏头看向体型颇小,有时呆蠢,有时凶悍的狗,和其身边看似平和,实际危险的蛇。
“.....”
“卡米尔。”
感受到了头顶所传来的温度,卡米尔收回了思绪,对上雷狮的视线。
由于酒的缘故,雷狮眼中有一丝迷离,可体现出更多的仍然是张狂,即使喝了不少,意识依旧清晰,清晰地想出了坏心的点子。
大事不妙,大事不妙!卡米尔心中立马敲起了警钟,受惊的小鹿慌乱地到处乱撞,面上的红晕明显地可怕。
一旁被无视的帕洛斯默默地撇开了头,并且贴心(误)地捂住了佩利的双眼,好吧,他承认是因为屈于野兽的死亡凝视。
面对卡米尔难得惊慌失措的样子,雷狮玩心大发的同时,也破天荒地考虑到了不能行之过急,要说为什么,毕竟,他可没仅是把卡米尔当做弟弟看待。
卡米尔如今可谓坐立难安,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雷狮温热的呼吸,额头被若贴若离地依着,他根本无法正视那双眼睛,自身发烫地仿佛可以冒出烟来。
似乎是尚未玩够,不如说是试探尚未完成最后一步,雷狮的头一偏,埋于卡米尔的脖颈,只不过停留数刻便离开,如同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喝起酒来。
当然,这边的卡米尔可不淡定,脑子一片混沌,他在知识谋略上可算聪明,然而这方面却显得欠佳,他判断不了这个举动。
自认悄悄偷瞄一眼雷狮,毫无异样,卡米尔垂头看向那些空了的酒瓶,从中显现而出的昔日深处黑暗的人生写照。
“竟是有了这般心思,这种——”
“这种人,还真是恶心对吧?”
“!”
卡米尔紧紧抿起嘴唇,被戳中内心的想法,且毫不留情地揭露出的感觉并不好受。
“该认清你自己是个怎样的存在了。”
是啊,我...幼时的我未曾到达月亮之上,梦中的我亦未能翱翔苍空,那时的世界于我不存在希望,只有死一般的沉默,这样的世界,他,是唯一的光。
我,怎可以亵渎这般存在....
从高高的高高的楼塔上,垂下的那名为心脏的东西,终是永驻于此——
忍受着身体各处怵目惊心的伤口所传来的疼痛感,血液在发现了通往外界的出口后,争先恐后地蹦哒着流出,好像这样就能摆脱体内束缚着它们的枷锁。
“卡米尔!”
被带入了心心念念的温暖的怀抱,眼睛已无法睁开,头部伤口所流下的血液通过眼睛直达下颚,本该滴落在地形成漂亮的血花,而今浸染了雷狮的双目。
若是双眼已看不见你,那还有什么能算得上是惩罚?
不...是有的啊,若是无法继续帮到你,这便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吧。
卡米尔强压住闭上眼睛的自然反应,眼中是迫不得已的缥蓝色,身体逐渐变轻,各处都在缓慢地消失形成星光点点。
“抱歉..必须要道别了...”
“雷狮大哥...我..”
爱你。
雷狮知道卡米尔说了什么,来不及回应,怀中所抱住的人,终究消逝,即使是那赤红的围巾也未能留下。
离别是我和你在一起的代价。
而惩罚便是我的懦弱。
“强大的狮子,不一定懂得如何保护。”
“你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他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哦呀,还是第一次这么愤怒地和自己说话啊,雷狮。”
“不过,”环顾了四周,本充满光明的世界分崩离析,高塔的窗户渐渐消失,终于,恢复了最初的一片黑暗,“看来你最终也只能回归于此了呢。”
是的,窗户永远不会再出现。
长发公主永远得不到救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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